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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时能像狄奥根尼那样淡淡地说:只要你不挡住我的阳光?

萨福的岛屿

肉身太沉而无力升天 羽翼太丰而不能着陆
7/30/2008

古典与唯美

    
       台风“凤凰”可能要从附近经过,从9楼往下看,拆成废墟的工地上,阴影飞快地在地上生成,又消逝,行走的速度看似大大快于那些天空中漂浮着的云朵,它们宛若棉花糖般大团大团地飘浮在蔚蓝清冽的天空中,洁白且松软,再高处是小小的棉絮状浅浅的云,如岛屿般散落且密布。那些飞快飘走的大团云朵,因为日光照射而勾勒出亮色的边,由亮到暗的白色与深浅不一的阴影凸现出云团立体的轮廓,突然想起昨日和詹詹一起去看的“古典与唯美——西蒙基金会藏欧洲19世纪绘画精品展”中那些油画中人物皮肤的肌理或者是织物的质感。

          组合1 组合2
 
     继续这些文字的时候,“凤凰”已经飞过。忙忙碌碌中,重新回过神来继续,即便这样,知道有些感触如同那些从水底浮上水面的小气泡那样徒自消失了。
  
                 四重奏-阿尔伯特-约瑟夫-摩尔1868
                        四重奏-阿尔伯特-约瑟夫-摩尔1868
 
     西蒙先生创立的西蒙基金会不过十几年历史,主要是为墨西哥社区服务,帮助一些没有资格的家庭和个人申请银行贷款,也作一些推动墨西哥发展的项目。而这些绘画收藏纯粹是出于西蒙先生的个人爱好以及庞大财力的支持,这让西蒙基金会成为欧洲本土以外最大的艺术品私人收藏机构之一。对美的不断追求是西蒙先生在全球范围内搜索艺术品的原动力,而分享这种美则是基金会的宗旨。

              海边捡拾贝壳的希腊女孩-弗雷德里克-莱顿1871
               海边捡拾贝壳的希腊女孩-弗雷德里克-莱顿1871
 
       19世纪是人类经历重大转变的前夜,然在欧洲油画艺术上却是率先走出了一曲波澜壮阔的变革。19世纪的欧洲油画出现了有明确艺术主张的流派,虽主要体现在艺术主题和内容上,但油画技法也各不相同。如新古典主义注重油画中物象造型的严谨与坚实感,符合古典传统的造型法则;浪漫主义围绕悲剧的主题,力求以色彩、笔触因素和构图中运动式线条创造画中情节的紧张感;拉斐尔前派注重对画中人物心理情绪的表达,较多画面以青、紫、绿调子构成感伤的、静寂的意境……

                        克琳娜,达格尔的宁芙女神—弗雷德里克-莱顿1880  克琳娜,达格尔的宁芙女神—弗雷德里克-莱顿1880  克琳娜,达格尔的宁芙女神—弗雷德里克-莱顿1880  
                 克琳娜,达格尔的宁芙女神—弗雷德里克-莱顿1880  

   从19世纪末叶开始,艺术家不再通过油画形式如实描绘自然,而将油画形式作为表现自己精神与情感世界的媒介,他们的作品更加自我,更加情绪,更加坦然心声。比如后印象派的凡高以疾急奔放的笔触,用浓厚、明亮的色彩来表现内心情绪的不安。高更逃往大溪地之后,创作了《我们从哪里来?我们是谁?我们去往哪里?》作为献给自己的墓志铭。
 
                    古典美-约翰-威廉-德威格1906 瓦莱里亚-威廉克-克拉克-沃特勒1916
          古典美-约翰-威廉-德威格1906  瓦莱里亚-威廉克-克拉克-沃特勒1916

      詹詹说少年的时候特别喜欢这些大理石美女,收藏着那些年历,不舍得把好看的画面包书。那些懵懂于美的岁月里,我们只是凭借着天赋的本能,如同在这些画像前,一个老奶奶问她尚不谙世事的小孙女,好看吗,画得美吗 ,你看后面的大理石像真的一样吗……小小的女童,眼眸里有天真得光,她拉着奶奶的手,头歪来歪去,脚动来动去,用不同的姿势仰望,用怯怯的稚嫩的声音回答,真好看。              

               沐浴 The Baths of Caracalla,1899年      相思-约翰-威廉-德威格1906  
             沐浴_劳伦斯·阿尔玛-塔得玛爵士  相思-约翰-威廉-德威格1906
 
       如果你看过真迹,你真的就不再想看那些印刷品,或者是这里复制的这些图片。这种感觉有些类似于你去动物园看动物和去博物馆看标本的区别。生命,灵动,光芒,对话,气场,他们都不一样。有些画作之前可以停留很久,在不同距离看,有时候侧着脑袋,为了可以从一个方向注视画中人物的眼睛。在大幅画作前,有时候会想百余年前绘画者曾经在此凝望多久,后来又有多少人曾经在它面前停留。如果光可以无法阻挡地走,那么我能否从这画作中人物的眼眸里看到那个绘画者。这是很奇妙的感觉。
   
                          小憩-埃米尔-雷纳多1883
                         小憩-埃米尔-雷纳多1883
 
      这幅埃米尔*雷纳多作于1883年的《小憩》是我驻足最久的一幅绘画,是大尺寸的作品,文字介绍说这幅作品描绘了一位劳作后精疲力竭的农妇侧坐着,一手握着镰刀,一手拖着头,显出身体的疲惫与对生活的无奈。其实我并没有看出农妇的心情,我想她只是累了,休息一会儿,也许正在发呆,或者想着一些事情。她并没有愁眉不展,而仅仅是面容寂静,也许心灵亦然,这是一个瞬间的定格,并非一个时段的持续,所以你永远无法主观地审度她那刻的心境与思想,毕竟子非鱼。而这作品放在这里已经失神很多,你无法看到她握着镰刀的五个手指微微泛红,好似冬天里用凉水洗完手的那种微微冻着的血色,那种劳作后的手指在这里的复印件上只有一层厚厚的黄光。还有其它的细节,就好像之前大理石美女的画像里面,你无法在这里看到她们皮肤和织物的质感,细小的皱褶,光线的流转,石头的肌理……因为它们已经几经影印辗转,如同一个小面积的ccd如何能够完整细腻地记录下大自然的千万华彩。

                 玫瑰香 The Roses of Heliogabalus 1888年
                  玫瑰香_劳伦斯·阿尔玛-塔得玛爵士
  
     劳伦斯·阿尔玛-塔得玛爵士一直是自己喜欢的画家。无数的、象雨花般的玫瑰飘散下来,汇成了香的海洋,花的女人们从碎萼中伸出了玉臂,仿佛盛开了一朵朵白莲。"赫利泊洛斯"是罗马帝国的末世皇帝,在他继任期间充斥着骄奢淫逸带给国家的千疮百孔,为了欣赏歌舞他妄图转换罗马帝国的神祗崇拜为东方化的异教风格,用骆驼载满黄金宝石的出游队列竟绵延了600里。然而,他年仅18岁便被部将所杀,从此罗马帝国也陷入了分裂。皇帝为了博得美人的欢心曾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他邀请全罗马城的美人儿前来赴宴,其间打暗号叫弄臣把事先准备好的花瓣从大厅顶上倾倒下来,把美人们埋在了底下。

     
                 Sappho and Alcaeus 1870年
           萨福之爱_劳伦斯·阿尔玛-塔得玛爵士

     塔德玛善于描绘神话般的英雄美女,那个时候喜欢把他的作品做成屏保,后来看到央视古典音乐频道的宣传片,陡然想起塔德玛的画作,我不知道那个宣传片的编导是否从这里获得过灵感。曾经一次,梦中看到这番景致,白衣黑裤的男子说,他们是优秀的人类,所以聚居于此,是不同于凡人的地方,做一些未来会非同反响之事。次日电话给梦中的男子,他说,你怎么知道我今天穿了白色的立领衬衣和黑色的西裤?呵呵。     
 
                  Silver favourites   罗马角斗场 The Colosseum,1896年
                   Silver Favourites                          The Colosseum
           _劳伦斯·阿尔玛-塔得玛爵士

      在胶片出现之前,我们通过文字和图像与那些旧时的灵魂对话,我们不一定清楚他们每个人彼时的生存状态,但至少羡慕他们拥有如此天赋才华能够为后世留下一些美好的记忆。徜徉在展厅之间,宛若趟过时间的河。有时候会迷惑于财富的意义,这些百余年前的画家或者作家,音乐家,有多少是家境殷实,又有多少是穷困潦倒?有多少是彼时就显现出价值,又有多少是生前抱憾?有多少享受到了他们卓越才华理应获得的酬劳,又有多少是纯粹造就了一代代富有的商人?可是如论如何,我们感谢这些能够和我们分享这些美好的收藏者,感谢他们能够让我们用20元人民币就享受到这样一场从视觉到心灵的饕餮,感谢他们能让我们得亲眼见到这些曾经风闻或者未曾知晓的佳作,感谢他们能让我们有机会走近那些远去的敏感心灵。

                       Expectations
                        Expectation _劳伦斯·阿尔玛-塔得玛爵士

      后来,错过了讲座的时间,参观完所有的美术馆当令的展览,又去看电影。永华人满为患,想看的场次已经爆满,算了,就看恶评如潮的《赤壁》吧,如詹所言,当你做好了心理准备的时候,你也就没有那么失望了。可是无论如何,80元人民币的一场两个多小时的《赤壁》同20人民币的100余幅堪比卢浮宫、大都会、大英博物馆藏品的绘画精品相比,今天的“艺术家”们真是何其有幸啊!

 
7/25/2008

暴走曼哈顿(六)——图书馆

   
       前些天看到新闻里面说极地遭遇冗长的暴风雨,企鹅幼仔存活量非常少,帝企鹅这样的电影再不可能拍摄。想起《后天》那部电影,我不知道何年何月我们会遭遇那样的处境,会不会如同电影里面的突如其来且猝不及防。在纽约的时候,终于可以去往纽约公共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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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的时候,还没有到达规定的年龄,在父亲执着的申请下,终于帮我办理了上海市少年儿童图书馆的阅览证。南京西路茂名路口,是离现在办公室不远的地方。在那个上海人还讲究“上只角”和“下只角”地域差异的年代,这个标着“上海市”的图书馆似乎也并非对全城少年开放。已经十几年未曾去往,有时候经过,看到弄堂口开了一家餐厅,看不见里面。记得小时候,里面有个花园,然后是老式的洋房,打蜡的木地板,走路都很小心,生怕发出声音影响其他的阅读者。有时候里面还有些讲座,各种中文或者英文的课外学习。记得常常看到顽皮的孩子坐在木质楼梯上滑下去,我常常看着他们却又不敢尝试,我总是觉得那样屁股会很疼,然后就会老师冲出来,批评他们不知轻重的危险。要不是今天写图书馆,这些恐怕都是几乎不再会想起的过往了。后来举家搬往了长宁,周末仍然坐两辆车摇摇晃晃地前往。无论如何,现在回想起来,那里的确是那个物质匮乏年代里面的奢侈地带,一如市少年宫,和中学母校,他们是旧时上海美好年代的遗物,无论当时马路上人们的装扮多么贫乏,这些建筑的浓墨重彩却始终不曾与这个城市格格不入,想来是因为他们的气韵仍然相通吧。后来上图搬进了新的大楼,有时候去晚了,就坐在地上抱着书看,中午的时候去上图餐厅吃饭,记得很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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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世纪末,纽约市只有两座对外开放的图书馆:由阿斯特遗赠40万美元建造的阿斯特图书馆,1849年正式开放;由藏书家莱努克斯建造的莱努克斯图书馆,1880年开放。1886年,蒂尔登遗赠240万美元,遗嘱要求在纽约建造一座图书馆,他的遗嘱执行人比格娄律师建议和阿斯特图书馆、莱努克斯图书馆合并,成立一个“蒂尔登、阿斯特、莱努克斯基金会”,基金会于1895年5月23日成立。1901年卡内基也捐赠了520万美元,并且合并了纽约巡回图书馆。市政府承担了维护和运转费用,因此纽约公共图书馆成为政府和私人慈善机构共同合组的,典型美国方式运营的图书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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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公共图书馆主馆,位于曼哈顿第五大道40街和42街之间,1911年5月23日落成,第二天开放,门前有两个石雕卧狮,命名为“阿斯特狮”和“莱努克斯狮”,后来又俗称为“阿斯特先生”和“莱努克斯夫人”(虽然两只都是雄狮)。在大萧条时期,纽约市长拉瓜地亚为了鼓励市民战胜经济危机,将这两座石狮取名为“忍耐”和“坚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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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公共图书馆是一个充满抱负的场所,一个移民和儿童寻找知识、信息和心灵安慰的地方。作家卡尔文·特里称,纽约公共图书馆是“纽约伟大的文化机构中最平等待人的地方,不需要票子,不需要会员证;也是最高水平的地方,任何进出图馆者都能自我感觉有与哈佛大学学生同等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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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各种主题功能阅览室和各种展览房间之外,主阅览室在三楼,是当今世界上最大的无柱房间之一。当初在设计时,第一任馆长约翰·肖恩·比林斯要求把阅览室设在最高层,这样既可采自然光又远离马路的喧闹。查阅了需要的书籍代码之后可以等待工作人员把图书从书库中调出,整个流程和旧时一摸一样,除了计算机代替了原来的卡片检索,而原先的图书传递系统就是个小小流水线,非常有效率地运行了近一个世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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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阅览室四周的楼上楼下都摆放着开放式书架,天花板上是我说不出名号的绘画,垂下硕大的吊灯,所有木质的桌椅和书架,舒服而亲切,桌子上还摆放着据说是Tiffany设计的铜台灯。你可以自己把笔记本带进来,上网,一切免费。我坐在那里,心生欢喜,这种宁静的欢喜让我非常喜欢,非常舒服。在这宽敞而明亮的空间里,是另一处可以安放心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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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刻,想起那个少年的自己坐在南京西路大花园里的老洋房图书馆里,外面是上海最热闹的马路,里面是另一片宁静的让我们能够变得智慧的美好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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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纽约公共图书馆除了主馆外还有85个分馆散布在市区各处。在移民潮涌动的年代,纽约公共图书馆陆续开设分馆和流动图书馆,他们深信在美国这个讲究人权的地方,穷人和富人一样拥有获得知识成为智者的权利,他们深信知识能够改变命运,所以这也是天赋人权的一部分,他们愿意帮助在这片土地上的人们获得知识,无论他的肤色,国籍乃至经济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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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主阅览室门口问询台前坐着的两位奶奶级工作人员,听说这里存放着独立宣言的真迹,一位奶奶指着她身旁另一位和我们说,稍等,这个问题你得问她。后来得知,这位奶奶非常珍爱《独立宣言》并且永远随身携带。她说,很可惜,每年就是六月最后一个周末开始展出一个月。想来是为了纪念国庆吧,而我不可能再停留两周得亲眼见到这曾经风闻的文件,于是表示遗憾。老奶奶从她自己包里拿出她随身携带的《独立宣言》说送给我,上面有杰斐逊的初稿和后来人们见到的终稿两个版本,在出入处还有标识。我说这怎么好意思。她说,没关系,我很高兴你能喜欢它,我每年都能看到真迹,也可以拿到这些文字版本。我说非常感谢,折叠好放在随身的文件夹里,漂样过海地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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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薄薄一大页纸张的文字,在1776年初诞生在杰斐逊笔下,彼时,美利坚合众国尚未诞生,星条旗尚未高高覆盖住日不落帝国的辉煌。而这控诉的文本,独立的呐喊在半年之后,最终推到世人面前的时候,语气已经有所缓和,大陆会议对此稿又进行了长时间的、激烈的辩论,最终作出了重大的修改。特别是删去了杰斐逊对英王乔治三世允许在殖民地保持奴隶制和奴隶买卖的有力谴责——“他的人性本身发动了残酷的战争,侵犯了一个从未冒犯过他的远方民族的最神圣的生存权和自由权;他诱骗他们,并把他们运往另一半球充当奴隶,或使他们惨死在运送途中……”据说对于这种修改,杰斐逊是不满的。

            文件局部

   《独立宣言》签署的7月4日后来被定为独立日。而自1776年以来,《独立宣言》中所体现的原则就一直在全世界为人传诵。美国的改革家们,不论是出于什么动机,不论是为了废除奴隶制,禁止种族隔离或是要提高妇女的权利,都要向公众提到“人人生而平等”。不论在什么地方,当人民向不民主的统治作斗争时,他们就要用杰斐逊的话来争辩道,政府的“正当权力是经被治者同意所授予的”。

               signers of the Declaration

     《独立宣言》

 

    在人类事务发展的过程中,当一个民族必须解除同另一个民族的联系,并按照自然法则和上帝的旨意,以独立平等的身份立于世界列国之林时,出于对人类舆论的尊重,必须把驱使他们独立的原因予以宣布。

 

  我们认为下述真理是不言而喻的:人人生而平等,造物主赋予他们若干不可让与的权利,其中包括生存权、自由权和追求幸福的权利。为了保障这些权利,人们才在他们中间建立政府,而政府的正当权利,则是经被统治者同意授予的。任何形式的政府一旦对这些目标的实现起破坏作用时,人民便有权予以更换或废除,以建立一个新的政府。新政府所依据的原则和组织其权利的方式,务使人民认为唯有这样才最有可能使他们获得安全和幸福。若真要审慎的来说,成立多年的政府是不应当由于无关紧要的和一时的原因而予以更换的。过去的一切经验都说明,任何苦难,只要尚能忍受,人类还是情愿忍受,也不想为申冤而废除他们久已习惯了的政府形式。然而,当始终追求同一目标的一系列滥用职权和强取豪夺的行为表明政府企图把人民至于专制暴政之下时,人民就有权也有义务去推翻这样的政府,并为其未来的安全提供新的保障。这就是这些殖民地过去忍受苦难的经过,也是他们现在不得不改变政府制度的原因。当今大不列颠王国的历史,就是屡屡伤害和掠夺这些殖民地的历史,其直接目标就是要在各州之上建立一个独裁暴政。为了证明上述句句属实,现将事实公诸于世,让公正的世人作出评判。

 

  他拒绝批准对公众利益最有益、最必需的法律。

 

  他禁止他的殖民总督批准刻不容缓、极端重要的法律,要不就先行搁置这些法律直至征得他的同意,而这些法律被搁置以后,他又完全置之不理。

 

  他拒绝批准便利大地区人民的其他的法律,除非这些地区的人民情愿放弃自己在自己在立法机构中的代表权;而代表权对人民是无比珍贵的,只有暴君才畏惧它。

 

  他把各州的立法委员召集到一个异乎寻常、极不舒适而有远离他们的档案库的地方去开会,其目的无非是使他们疲惫不堪,被迫就范。

 

  他一再解散各州的众议院,因为后者坚决反对他侵犯人民的权利。

 

  他在解散众议院之后,又长期拒绝另选他人,于是这项不可剥夺的立法权便归由普通人民来行使,致使在这其间各州仍处于外敌入侵和内部骚乱的种种危险之中。

 

  他力图阻止各州增加人口,为此目的,他阻挠外国人入籍法的通过,拒绝批准其他鼓励移民的法律,并提高分配新土地的条件。

 

  他拒绝批准建立司法权利的法律,以阻挠司法的执行。

 

  他迫使法官为了保住任期、薪金的数额和支付而置于他个人意志的支配之下。

 

  他滥设新官署,委派大批官员到这里骚扰我们的人民,吞噬他们的财物。

 

  他在和平时期,未经我们立法机构同意,就在我们中间维持其常备军。

 

  他施加影响,使军队独立于文官政权之外,并凌驾于文官政权之上。

 

  他同他人勾结,把我们置于一种既不符合我们的法规也未经我们法律承认的管辖之下,而且还批准他们炮制的各种伪法案,以便任其在我们中间驻扎大批武装部队;不论这些人对我们各州居民犯下何等严重的谋杀罪,他可用加审判来庇护他们,让他们逍遥法外;他可以切断我们同世界各地的贸易;未经我们同意便向我们强行征税;在许多案件中剥夺我们享有陪审制的权益;以莫须有的罪名把我们押送海外受审;他在一个邻省废除了英国法律的自由制度,在那里建立专制政府,扩大其疆域,使其立即成为一个样板和合适的工具,以便向这里各殖民地推行同样的专制统治;他取消我们的许多特许状,废除我们最珍贵的法律并从根本上改变我们各州政府的形式;他终止我们立法机构行使权力,宣称他们自己拥有在任何情况下为我们制定法律的权力。

 

  他们放弃设在这里的政府,宣称我们已不属他们保护之列,并向我们发动战争。

 

  他在我们的海域里大肆掠夺,蹂躏我们的沿海地区,烧毁我们的城镇,残害我们人民的生命。

 

  他此时正在运送大批外国雇佣兵,来从事其制造死亡、荒凉和暴政的勾当,其残忍与卑劣从一开始就连最野蛮的时代也难以相比,他已完全不配当一个文明国家的元首。

 

  他强迫我们在公海被他们俘虏的同胞拿起武器反对自己的国家,使他们成为残杀自己亲友的刽子手,或使他们死于自己亲友的手下。

 

  他在我们中间煽动内乱,并竭力挑唆残酷无情的印地安蛮子来对付我们边疆的居民,而众所周知,印地安人作战的准则是不分男女老幼、是非曲直,格杀勿论。

 

  在遭受这些压迫的每一阶段,我们都曾以最谦卑的言辞吁请予以纠正。而我们一次又一次的情愿,却只是被报以一次又一次的伤害。

 

  一个君主,其品格被他的每一个只有暴君才干的出的行为所暴露时,就不配君临自由的人民。

 

  我们并不是没有想到我们英国的弟兄。他们的立法机关想把无理的管辖权扩展到我们这里来,我们时常把这个企图通知他们。我们也曾把我们移民来这里和在这里定居的情况告诉他们。我们曾恳求他们天生的正义感和雅量,念在同种同宗的分上,弃绝这些掠夺行为,因为这些掠夺行为难免会使我们之间的关系和来往中断。可他们对这种正义和同宗的呼声也同样充耳不闻。因此,我们不得不宣布脱离他们,以对待世界上其他民族的态度对待他们:同我交战者,就是敌人;同我和好者,即为朋友。

 

  因此我们这些在大陆会议上集会的美利坚合众国的代表们,以各殖民地善良人民的名义,并经他们授权,向世界最高裁判者申诉,说明我们的严重意向,同时郑重宣布:

 

  我们这些联合起来的殖民地现在是,而且按公理也应该是,独立自由的国家;我们对英国王室效忠的全部义务,我们与大不列颠王国之间大不列颠一切政治联系全部断绝,而且必须断绝。

 

  作为一个独立自由的国家,我们完全有权宣战、缔和、结盟、通商和采取独立国家有权采取的一切行动。

 

  我们坚定地信赖神明上帝的保佑,同时以我们的生命、财产和神圣的名誉彼此宣誓来支持这一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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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00年杰斐逊就任总统,1826年,他离开人世,在他自己期望的墓志铭中写到:这里埋葬着托马斯.杰斐逊,美国《独立宣言》的作者,弗吉尼亚宗教自由法规的制定者和弗吉尼亚大学之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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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图书馆之前,在一楼的商店里,买了介绍纽约公共图书馆的DVD和非常漂亮的书签,很喜欢,真好。


7/15/2008

暴走曼哈顿(五)——多元而和谐

    纽约,这个无数人心目中的旅行目的地,被无数个形容词描绘过, 可是如果只能选择一个形容词,那么我想我愿意说“和谐”。20年前的《北京人在纽约》,印象最深的开场白里面说“如果你爱他,就送他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天堂;如果你恨他,就送他去纽约,因为那里是地狱。”是什么地方才能既是天堂,又是地狱?是谁的天堂,又是谁的地狱?

    
        Manhatten (Medium)


    纽约,它是我停留过的一个地方,我挥汗如雨地走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直到穿着平跟鞋也感觉步步刃上。它是我仰望的城市,在因为高楼林立而显得逼仄的街道上,仰起头依然看不到摩天楼的屋顶。它是我无法感同身受的梦想地,当放弃了冗长等待前往自由女神像的小岛,而改坐渡轮途径的时候,人们簇拥在桅栏处,我寂静地看着寂静的她,即便是白昼的日光之下,她手执的火炬依然发出令人神往的神圣光芒,是永远朗若白昼的明亮。

 

                c02 (Mediu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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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时候会想起一幕幕电影中的镜头,当海面上远远出现一个小黑点,越来越近,是自由女神像,万人振臂高呼美国或者纽约的场景。美国朋友说,中国人不热衷于参观自由女神岛和旁边的艾利斯岛上的移民博物馆,因为这里都是欧洲移民的必经地,而华人移民基本都是从西海岸登陆。据说很多移民后代在移民博物馆门前广场的纪念碑上寻找自己祖先的名字,而这些名字后面又有几多心酸?!于他们来说,纽约究竟是天堂,还是地狱?于他们后代而言,境况是否又有区别?

     
              Ellis Island (Small)


    姐姐说,纽约不是天堂,也不是地狱。中国有中国的问题,美国也有美国的问题。她六四之后离开中国,同无数个北大教授的孩子一样,美利坚是他们继续学业的地方。Email给她修改多次的行程安排,她回忆我们少年时代的相遇,她大学本科毕业的时候来上海玩,我还是个懵懂的孩子,她把这成为our sweet teenage.而其实那个时候我还不到10岁。多么远,终于见到,这个独立,开朗,愿意尝试各种冒险运动,曾经一度所有家人都觉得会终身不嫁的女子,在四十之后突然结婚生子。她说,不要苛求完美,人生的际遇远不是你规划的样子,她曾经如何排斥一个家庭主妇的絮絮叨叨,而她今天可以为了孩子改变自己的一部分生活方式。可是这一切,我的娘娘和姑夫都不再能够在人间看见。
         
             IMG_8076 (Medium)

    10年前去北京玩,住在娘娘家,她给我看姐姐托人捎回的厚厚相片,我记得她抚摸那些写满备注的相册,像是自言自语地对我说,可是,这不是我的女儿啊,这些只是一张张纸头而已。今天,当父亲看着我拍回来的相片,说,她们母女突然之间如此相似,他从我的姐姐身上看到了他姐姐生命的延续。而姐姐之前和她母亲长得根本不一样。她是第一代移民,于她而言,她有她的艰辛与取舍,当年从北京追到德国继而又转战美国追求她的男孩子已然成为一个中年男子,他还是没有得到她,我在电话里听到他的声音,想起小时候他来上海跟着家人一起喝喜酒,我指着外滩中国银行的大楼问他这英文是什么意思,那时候外滩并不明亮,夜晚的风很凉爽,当年举办婚宴的哥哥的孩子已经读了高中,很多记忆的碎片就这样被吹散在时间里。


   
            b37 (Medium)

 

 清晨在酒店门口买咖啡,流动的摊位,只在清晨出现,卖各式饮料和面包,到了人们上班之前,小小移动屋前会排队。我总是搞不清楚硬币的币值,有时候伸出一手掌的硬币,无奈看着他,他总是笑笑地说,就这些够了。热可可不够香浓,咖啡还可以。后来一次零钱不够,再拿纸币给他的时候,他特别客气说算了,我说怎么可以,他说真的算了,还帮我把可可摇匀,告诉我应该这样,呵呵。和酒店门口等客人的出租车司机聊天,他们不是做一天休息一天,而是一个人做白天,一个人做晚上,他们说,你知道,纽约是个不夜城。他们可以打表,也可以承诺一口价格,打表的话必须支付小费,一口价则包含所有。因为全面戒烟,胖胖的司机说他从一天三包雷打不动到现在的彻底戒烟,导致了他体重的直线飙升。8美元一包的香烟的确是个有些奢侈的消费。瘦一些的司机连忙写下他的名字电话,塞到我手里说要车一定记得找他。在哪里,求生存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a45 (Medium)


     他们等了很久,可能因为太早,没有客人出来,街道很清冷,隔壁店铺里出来买咖啡的男子走过我面前,折回来,问我从哪里来。我说,上海。他说,听说那是个好地方。我说,有机会可以去看看。可是一样的都市,有一样的问题和缺陷,如果我是你,也许应该先去北京或者西安。美国人可以清楚发出“海”的音,不似法国人每次都把上海念成“香该”。midtown很多中餐馆上都标榜自己是上海菜,点了海蜇的时候,说要酱麻油,伙计不明所以,当明白就是酱油加上麻油的时候,他依然拿上了一大盆醋和一大盆麻油,然后好学地说他明白了,原来这叫酱麻油。


           纽约101-the empire state building (Medium) 
         

 夜晚的时候,在酒店附近拐角等人,好在有风,尽管依然闷热。看各色人群过马路。他们肤色不同,语言不同,口音不同,穿着不同,来处不同,去往不同,仅仅相同在都是地球村的居民,此刻都路过此处。金发碧眼着晚礼服的女子在西装革履男伴的保护下在绿灯的最后一刻冒险跑过横道线,我不知道是否因为险些遇到车辆而惊恐后怕,劫后余生的妩媚,男伴安慰她,她开始微笑,他亲吻她,俨然璧人,然后手拉手,说笑着走过,一路芬芳。在这里,有些人穿着凉爽夏装,吸着夹指拖鞋,男男女女,一派悠闲地走过;也有全套正装,手执公文包的商务人士从出租车一脸疲惫地下来,目不斜视地走进酒店;还有装扮精致、宛若芭比娃娃的女子裙裾飞扬,与男伴牵手走过;更有胖的叹为观止的当地人有些吃力地慢慢经过……各式各样的人走在一起,不会觉得突兀,不会觉得不妥,不会觉得不搭调,因为这里是纽约,所有皆合理,一切都可能。多元而和谐,如此比来,上海还落后地太多,不在于说我们高楼数目和高度的差别,也不在于说我们马路上的语言种类或者人群式样。

                        纽约164-联合国 (Medium)
 

 想起曾经挚爱过的上海男子终于前往北京定居,理由是上海不能包容他的生活方式,而在北京,他能够获得自由和尊重。以前看过一期时尚节目,比较上海与北京的酒吧,有一段对比一直记得,大致说在上海,人们会因为大家说好而喜欢那个地方;但是在北京,你会因为喜欢那个地方而说好。我不觉得这种说法对,但是有些意思。
   
            DSC_1750 (Medium)
 

 在纽约,大街和大道笔直分隔着每一条路,每一个街区,几乎全部用数字表示。有人说这是美国人规划得好,任何人都能方便定位。也有人说这是因为他们太笨,只有用数字标记精确才能找到。呵呵,这是中国人想得太多了,还是我们想得太偏了?克莱斯勒大厦终于在这个月被阿联酋人用8亿美元买走了75%的股份,这座纽约地标性的建筑拥有光芒四射的楼顶,和鹰头外饰,78年的历史似乎才是一个开始。我不知道这和经济衰退是否有关,世界太小,美国进入了伊拉克,拉登和阿布扎比以不同的方式进入了纽约。成王败寇,哪里真有日不落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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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rysler_building1 chrysler_gargoyle  
 
 

  想起遇到的很多陌生人,问他们,骄傲吗,作为一个纽约人?所有的回答如出一辙——当然,非常。记得很多年前看一个访谈,采访《曼哈顿的中国女人》周励,问她为什么选择纽约。她说因为她是上海人,于她来说,除了纽约,美国无处可选。这是对纽约的评价,也是对上海的评价。上海不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上海,而纽约在那时已经成为纽约。记得ziggy每次都用充满艳羡的口吻說他怎么没有生在彼时,生在那个上海最好的年代里。我总是嘲笑他,这个从幼年开始拉小提琴,成年后成为医生的中年男子后来也放弃了上海,去往北美,可是每一次,他还是用这样向往的语调和我说起他少年时跟随他的祖父前往的那些美好地方,和他心目中我们都无缘经历的那个年代。我说没有了,有些痕迹都没有了,上海已经不是我们想保留住的上海了。但无论如何,我们无法阻止这一切的变化,我们还是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们不知道何时能够抵达,我们力量单薄地夜以继日却成效寥寥,因为“和谐”还在被守望着。


 

 

7/9/2008

暴走曼哈顿(四)——爱国主义

     前不久看了Boston Legal第四季的最后一集,一直很喜欢这个剧集,也是唯一保留的美剧,因为几乎每一次的结案陈词都让人神往。这一集的名字是Patriot Acts, 大体是美国一个小镇因为不满政府,想发出一些自己的声音而以希望脱离联邦政府,谋求独立为名提起诉讼。而Denny Crane为此与Alan Shore的友谊因为双方不同的政治立场而经受考验,作为控辩双方的律师,他们又一次用精彩的演说深深震撼于我。
     
Denny Crane: In your life, growing up, you just took for granted that America would always be. Why not? It's a super power, the strongest country in the whole. In my lifetime with Hitler trying to take over the world and having the means to do so, we went to bed scared at night that America would end. Imagine that feeling, Alan! The tragedy for me here is, you have no idea how deeply offended I am by the idea of a town wanting to sece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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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ny Crane: And I'm defending my country against a traitor.
Alan Shore: This country was started by traito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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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ny Crane: We don't question our country in a time of war!
Alan Shore: Why the hell not? That to me seems like an especially apt time to ask questions. I don't know who the hell came up with the notion that one can't criticize this country and still be patrio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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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nny Crane: Thank you, Your Honor. I'll make this short. It's my belief that the best closing arguments are short. There's a lot to criticize about America today, I realize that. The truth be told, I'm embarrassed by the current administration. Who isn't? But whatever one wants to say about George Bush, there can be no question that he loves his country. He once made the simple statement that simply put reflects who and what he is. He said, "You're either with us or against us." Town of Concord comes in to court and says they no longer choose to be with us. They want to abandon America. It is the most unpatriotic act of heresy imaginable. It's treason! Your Honor, if you allow this case to continue a week, a day, an hour, you're saying that abandoning America in a time of war is conceivably acceptable. If you love this nation just on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