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早晨时分逐梦

杨滢弘

1台古绿色的摩托、4张椅的morning bar、5小时不散的香氛、7米高的落地窗、19级阶的楼梯。这里是早晨，细节里潜藏着情感。

9点钟的早晨有让人一见钟情的美，她的美大概是从人们向往世外桃源的第一天便注定了。山野风情的别墅、白石满地的后院、清浅干净的水洼、环伞而置的凉椅、散落草地上的石板路，我早已把自己置身于苏格兰山地，管他门口是不是还有462路公交车，管他5分钟的路程便是居民满园的住宅小区。早到个十分钟，坐在门口的墙砖上和同事们闲聊，听猫咪慵懒的撒娇声，躲在柔软的阳光里，泡一杯速溶咖啡，就可以假装把全世界都忘掉。

8岁的时候我家搬到城市的近郊，那时候的南河边上还有成片的金黄稻田，田埂上有紫色的野花，草丛里有我最怕的蟋蟀，没人管你是不是摘了路边的“五朵云”（一种草）回家喂兔子或是拽一只大狼狗来回觅食。偶尔我也会幻想去河边捡一堆石头，用浆糊把石头堆砌成房，然后自己和狗躲在里面，再放一张床和一把小伙伴来了可以坐的椅子。那两年，是记忆中最快乐的，大概人的本性就是追求自由的，而自由是躲藏在大自然里的。

后来小城市需要发展，于是占田盖房，田埂变成了巷道，草丛变成了公路。我只能站在窗前遥望远处的南山，因为自然在那里，自由也在那里。

从此我一直希望能找到一片真正的天堂：秦岭绿地青翠、爱琴海洋楼洁白、阿尔卑斯小屋牧草清香、布拉格小镇尖塔血红……这些心中的天堂却住在梦的远方。

我问佛，我的自由在哪里？佛说，在那一片繁花烂漫里。也许那一刻便注定了我和早晨的相遇。

初来早晨，她美的让我有些却步。没有想象中的接待处、没有看似办公室的房间、甚至没有工作人员，只有一间“酒吧”和一个“餐厅”。我半天不知道往哪走，耳边只有洗洗刷刷的声音，像是从对面的墙后传来的，声音太大，可能那人没有听到我闻讯的声音。红色的墙上悬挂着很多画作，很妙的画面，有我看不懂的奥秘。身旁的楼梯很窄，没有乌黑的鞋印，只有墙角处两只木制的花鸳鸯。方块红沙发摆放的整整齐齐，洁白的桌布上置放着一杯很新鲜的植物，我不敢落座，它们也是这美景的一隅，不忍破坏。终于有人出现并带我见了这座小屋的主人——魏来先生，一个如同这小屋一般令人印象深刻的人。他说话的tempo很特别，总是喜欢做一个简短的停顿才说出一句话的最后两个字；跟我留一样长的黑发但打整得很整齐；坐姿随意并且语调和缓。和他的简短会面让我有机会成为早晨的一员。

再来早晨是两周以后，因为时间还早，我挑了墙角的一个沙发坐下，一边品味着墙上的画作，一边探听着玄关那里的动静。偶有人进出，但见了我都会很礼貌地问好。不一会儿，人都陆陆续续得来齐了，聚在morning bar那里聊着新鲜见闻，语气轻松。这时的早晨，不像一个办公地点，更像是美国青年举行的周末派对。开完周会，何璐带我先逛了一圈，领略了小屋风情万种的面容下更深邃敏锐的智慧。可以说，早晨的任何一角都是一副极美的画面。  错落有致的工作区、紧凑雅致的图书馆、古朴明艳的洗手间、朝晖斜撒的天光画室、薄帐轻摇的聚餐区、汩汩泉涌的蓄水坛；墙上是各具特色的设计海报和采风照片、角落里有可爱卡通玩偶、陈列柜上的土著人形；对你微笑点头的同事、认真工作不去打扰你的保洁大叔、爱心满满的午餐、随时都一尘不染的办公桌……在这里，我仿佛又置身天然，做着喜欢的工作，构想着远大的未来，享受着工作的惬意。

    现在，我终于明白，繁花烂漫是情境，也是心境。早晨最珍贵的地方，就是给了我们安逸工作、快乐生活的心境。也许我们的自由，就在无拘无束，天地任人为的包容里。